也许是真的很看重他的“四万八千魂”，这老头一遍一遍不住重提这件事。
可终于忍不住撇了撇嘴，秦牧阳却已经彻底没好气的一翻眼皮：
“行啦行啦，水贼过河甭使狗刨，方言别骗老乡亲，还四万八千魂呢，就你这点骚干零碎，能有四千八百魂就不错了。
我说老钟，当年我就说你这法子不灵，你偏偏不信，这么多年来吃了不少苦头吧？”
“这”
老者愣住了。
不只是他，就连旁边的李云洛也不禁微微一愣。
整个山洞里，好像空气都不禁微微停滞了几分。
可是突然！
“你、你你是秦向天？”
“呵呵，我是”
“哈哈、哈哈哈哈”
然而，根本没等秦牧阳解释，仿佛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样，老者一愣，紧接着竟疯狂开始大笑起来。
这笑声来得是那么苍凉。
也不知到底想到了什么，老者的笑声愈发歇斯底里，直到最后，声音都隐隐变得凄厉，也不知到底是哭是笑，两行本不应该出现的“眼泪”，竟已经明显的从老人的眼中流淌了下来！
“苍山埋英骨啊！哈哈哈
大江东去，淘尽了多少曾经不服天地的英杰？
秦向天！没想到你竟然也沦落至斯！”
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对了，老者不住的大声咆哮，一边笑着，甚至整个身体都开始忽明忽暗的颤抖起来。
忽然！
“秦向天！”
一声凄厉的嘶吼，老者一张老脸竟死死怼到了秦牧阳的面前：
“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？
你说做人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违背天道，你说不让我研究具现灵魂的固化方法，你骂我、你骂我怕死？
哈哈，哈哈哈可如今如何？
你不畏天命的秦向天，你少年英杰的秦向天，竟然为了不死而选择‘夺舍’了一个小孩？
你别告诉我，你不是用你的纳米原虫直接侵占了这个小孩的身体，然后打乱了他的灵魂序列。
大家都是内行，如今的你，还有资格嘲笑我吗？哈哈哈哈”
已经彻底疯癫了。
这老头笑得“山摇地动”，甚至最后声音都开始不住呜咽。
可始终冷冷的望着对方的样子，秦牧阳的目光越来越淡，直到最后，眼神里却忽然泛起了一丝，复杂的凄凉：
“嘶呼老钟啊
实在是对不起了，我不是秦向天，我是秦向天的孙子，秦牧阳。”
“哈哈嗯？”
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仿佛头脑一时间还没回转过来，脸上的泪水还在四溢，可却呆愣愣的盯着对方。
突然：
“你特么别搞笑了！”
狠狠一声怒喝，老人的胡子都气撅了起来：
“什么孙子不孙子的，你小子的纳米原虫序列只要一进入人脑，完全就是记忆融合，谁是谁孙子？
秦向天啊，你特么真是独，连你孙子的肉体你都要侵占？你们两个的记忆融合了，现在还能分得清谁是谁吗？”
再看老头一边骂一边气得手舞足蹈，看起来如果有实体，他一定会抡起巴掌狠狠给秦牧阳一个耳光。
可再看秦牧阳始终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他，脸上的萧索却愈发浓烈了几分：
“唉老钟，我没骗你，我的确是秦牧阳，爷爷为了能保全我自己的独立人格，在把所有记忆都固化下来之后，自己主动抹除了自己的主观意识。
我也是足足用了一年多的时间，才真正把两个人的记忆完全分开。
现在的我
的确就只是秦牧阳，一个可怜的，无父无母的孤儿。”
“这”
钟老愣了。
仿佛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一双老眼狠狠的眨了又眨，足足过了许久
“嘶一代天骄，也终成枯骨么？
那你额，你爷爷，他是怎么死的？”
一句话出口，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彻底被抽空了一样，钟老颓然的向后飘了几步，虽然没有声音，可却还是一屁股，直接跌坐在旁边的石台的上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