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围满了人。
这里充斥着浓重的悲伤、压抑的气氛。经过一夜的逃亡,塞德里克和纳威重伤昏迷,浑身是伤的赫敏埋首在罗恩怀里哭泣,卢娜和金妮也伤势不轻。
“我们我们要怎么通知她父母。”
“她家里没有可以托付的大人了,波比,”邓布利多沉重地叹了一口气,说道,“你能帮我看看她胳膊上的那些东西吗”
“我想这一定来自某种黑魔法,不然这个姑娘都死了,这东西怎么还在长”庞弗雷夫人说着,伸到一半的手被人挡开。
“不许说她死了”哈利嚷道,抱着她不肯放手,“你们胡说她什么伤都没受怎么会就这么死了”
赫敏的哭声越来越响,开始捶打罗恩。罗恩痛得龇牙咧嘴,却也不敢说话。
“所以我们要找到问题,哈利,”邓布利多平稳地说,“我需要看看她胳膊上的那些东西是不是来自黑魔法,因为据你所说,她和她母亲的死亡一致。”
医务室门口传来一阵古怪的吱嘎声。
“我不管”哈利朝老师们咆哮道,“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,因为她一直受那个疯子的折磨我看够了,我受够了,小天狼星死了,你站在那里你”
一阵令人窒息的静默中,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忽然响起
“你说谁死了波特”
哈利顿时哑口无言,老师和学生自动让出一条道。旁边,塞德里克刚刚苏醒,他挣扎着翻过身子。
他看不见忒弥娅,只有傲慢不可一世的马尔福跪倒在了病床前。
太阳冉冉升起,山峦上呈现出一道耀眼的橘黄色光边,鸟儿在树梢上鸣叫,呈现出一片勃勃生机。
但这里位于湖底,日光照射不到的房间依旧一片漆黑沉寂,甚至更加冰冷和烟雾缭绕。
大床上有两具缠绕着的身体,德拉科紧密地环抱着她。在一片冰冷的雾气中,他低下头,满怀温柔爱意地吻住她。
“你又骗我”他含着她的唇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”
但女孩没有反应。她的脸色脸色灰败、惨白,黑色脉络已经蔓延到了脖子,并且还在长着,吞噬着她残留的生机。
所到之处,她柔软的皮肤变得枯瘦僵硬,像是脱了水。
“我那么求你,你也保证了到底为什么呢”想起她之前答应的,德拉科彻底崩溃了,他啜泣着抵住她的肩膀,“那我就来找你这样吧,我和你一起走”
话音刚落,德拉科在一片冰冷的白雾中翻身起来,抱着她靠坐在床上。他嘴唇已经冻得发紫,手也僵硬地不听使唤。
他从放在一起的两个魔杖中拿了她的那根,期待地望向她。
“弥亚,我用你的魔杖,好吗”
德拉科屏住呼吸,把魔杖抵住脖子。
这时,死气沉沉的女孩突然爆发出尖叫,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。
魔杖脱手而出,扑通滚落到床下。
忒弥娅弹了起来,像是溺水的人那样攥着胸口大口喘息。德拉科彻底疯了,他从头发丝摸到她跳动的心脏,反复确认,最后不敢置信地抱住她。
“弥亚”
“发生什么了”她艰难地说,只觉得喉咙痛得快裂开,“我这是在哪”
刚醒来时,忒弥娅的身体像是被那些脉络彻底败坏了。但一天后,脉络立刻开始褪去。到了晚上已经变成了和原来一样的小小的一团。
体内更像忽然被灌入了不属于她的生机和魔力。
她个人非常清楚地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甚至试过把那块皮肤割掉,但被德拉科发现后,她再也找不到机会下手。
在神秘事务司之战的第二天,魔法部和预言家日报一转口风,这个国家的巫师都不得不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。
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。
霍格沃茨恢复正常,学生和家长因为邓布利多的复职而看到曙光,乌姆里奇被停职调查后,一切好像都在变好。但是每当预防战争的行动打响,往往都会有人为此牺牲。
牺牲和离别最让人难以忘怀。
总有人继续努力前行,也会有人终日沉湎过去。
忒弥娅就没有一时能忘记小天狼星。
德拉科抓起一把床头柜放着的巧克力蛙,撕开包装纸后喂到了她嘴边,他找了下废纸篓的位置,精准地把邓布利多的卡片扔了进去。
“我不想吃。”她心不在焉地说,继续钻研黑魔法术。
“好吧。”
但德拉科本来就是给她准备的,包括桌上那些果盘甜点都是。他兴致缺缺地把巧克力蛙塞进包装纸里,一块扔进了废纸篓。
他握着她的手,目光落在大房间的空地上。
“这是你设想的,是吗”德拉科指指那一大片空地上的四根柱子,怀疑道,“你要用这个做什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