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交叉叠在胸前,看他的样子好像恨不得缩成一个团,这可跟他平常看起来不怕冷的样子不同啊。
贺琰低头浅笑,说:“今天穿得有点少了,有点不太适应。”
之前以为迟微微和黎梓琛是一对的时候,箐莘就觉得贺琰比不上黎梓琛,现在看来更是这样。
就算是再冷的冬,一身热血的黎梓琛都不会觉得冷,铜皮铁骨的他仿佛与外界的温度绝缘,永远都是那么热血沸腾。
才不像他这样的富家少爷,动不动就觉得冷。
“可以给我们买点水吗?我和微微姐今天都没拿水杯。”箐莘又提了一句。
凤凰山上没有经过完全开发,所以不管东西景区都没有设立的商店,就只有入口才有两家商店,又因为是在景区外面,要走五百米左右才能看到。
迟微微站了起来,说:“要不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“别啊。”箐莘一把拉住了她,“于阔他们还没来呢,万一他们下来了看不到人怎么办?”
她这是有意的刁难,迟微微能从她不怀好意地笑容中看出来。
“我去吧,你们坐着就行。”贺琰的脸上还是没有半丝不悦。
快步地走出凉亭,他朝着景点外的商店走去。
“你好像很讨厌贺琰?”迟微微狐疑地打量着她。
双手插在口袋里,箐莘甩了一下头发,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:“我是在帮你考验他,于阔就是个花花公子,能和他关系那么好,贺琰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这凤凰山的风还真是不一般的大。走去买水的时候,贺琰还佝偻着身子,看着他的背影,箐莘不禁翻了个白眼。
“这种男人啊,啧啧,我见得多了。”
贺琰刚走没多久,迟微微就在准备上山的那一批旅客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“是他?”迟微微疑惑道。
“谁?”
顺着迟微微的眼光看过去,箐莘并不知道她到底在说谁。
迟微微:“老八歌。”
那张脸迟微微可绝不会忘记,哪怕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,他脸上的怨念却一点没少。尤其是他那举手投足间土大款的气质,都已经落魄成这样了,都不肯收敛。
跟着迟微微他们包下的大巴车来到凤凰山,上山后,老八歌一直没找到她人在哪里。
在景区门口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,就在刚才他看到了迟微微的那张脸出现在凉亭里。混在人群里,老八歌轻易地躲过了从身边经过的贺琰。
身边只有一个绿毛小姑娘,正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。
一步步朝她靠近,还没走到跟前,他身上的杀气就已经暴露无遗。尤其是一直按在上衣口袋上的右手,隔着那件冲锋衣,迟微微似乎已经看到了里面的轮廓。
“跑。”迟微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箐莘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,“什么?”
“快跑!”
拉住箐莘,迟微微赶紧带着她往人多的地方奔跑。
距离只有十几米的时候,老八歌也跟着加快了脚步。
步步紧逼,今天就是他拉迟微微下地狱的日子!
老八歌早就计划好了,凤凰山的景区没有监控在这里动手最好不过,杀了迟微微后直接跳进树林里逃跑,整个计划简直堪称完美。
一点点拉近距离,老八歌口袋里的水果刀已经迫不及待等待品尝鲜血的滋味。
“去你的!”
眼看他抽出口袋里的水果刀,箐莘站住就是一记高抬腿,有力的一击正中老八歌的胸口。还没等他刹住车,紧接着又是一个飞踢。
老八歌被箐莘踢得一个踉跄,一连退了好几步后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,被踢中的胸口隐隐作痛,半天没缓过气来。
他看着箐莘只不过是个绿毛丫头,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能打。
学体育之前,箐莘还练过几年的散打,小学六年级更是拿到了跆拳道的黑带。学校里年轻的小混混都不是她的对手,更何况是一个快三十岁又满脸横肉的猥|琐男?
硬生生地挨了她两脚,老八歌好几次喘气都觉得胸口疼。
“拿刀想干嘛?景区这么多人还想动手?”寻找着顺手的家伙,箐莘愤怒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。
注意到这里的动静,景区其他的游客纷纷躲到一旁,生怕自己会沾染上麻烦。远远地看着迟微微和箐莘,她们已经成了众人的焦点。
趁老八歌还没缓过劲来,箐莘护着迟微微朝山路旁边的树下快步跑去。倒不是急着逃跑,而是找几个顺手的家伙。
景区里别的不多,干树枝要多少有多少,尤其是带有木刺的树枝更是一抓一大把。抄起两根顺手的枯树枝,箐莘怒气冲冲地就走回到老八歌跟前。
老八歌扶着地想要站起来,挥舞着手里的水果刀,挨了箐莘那一脚后,几乎已经没了刚才的煞气,“姓迟的……我今天要宰了你!”
“啪!”
朝老八歌狠狠地抡下去,打在他手腕上的那截树枝被活生生敲断。
水果刀掉落在旁边,旁边的迟微微眼疾手快赶紧踢到了几米开外。
算起来,箐莘都好久没有打架了,俯视着老八歌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,心里真是痛快!
箐莘:“动手?跟你姑奶奶动手是不是?嗯?!”
对地上的老八歌那一通狂风暴雨般地毒打,让周围冷眼旁观的游客对女汉子三个字有了重新的认识。
之前练过武,后来又学过体育,箐莘对身体上最脆弱的部位了如指掌。
好几次老八歌都强忍着疼痛要站起来,都被箐莘几棒子又给打在地上,尤其是朝着后脖颈的那一下,箐莘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。
比手腕还粗的树枝彻底折断,就像老八歌弱鸡一样的脊梁一样。一头栽在地上,老八歌彻底失去了反击的能力。
“姐,没事了,别怕。”双手撑在膝盖上,箐莘大口地喘着粗气道。
迟微微惊魂未定,眼睛还盯着远处的那把水果刀,生怕他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。
谁能想到,看着柔弱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把一个男人打到昏厥?拿起手机,报警的时候,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警察形容这期袭击失败的乌龙……
很快,景区的保卫处就赶到了现场,二十分钟后,几辆警车也驶进凤凰山景区。
于阔:“你看看你这手,都磨破了。”
箐莘:“哎呀,我都说了,我没事。”
做笔录的时候,旁边的于阔一直在用湿巾擦拭她手心的伤口。刚才只顾着殴打老八歌,手上都被树枝的毛刺划出了好几道血痕。
救护车姗姗来迟,景区的石子路成了他们暂时救援老八歌的地方。
老八歌被箐莘打得半死不活,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的伤痕。尤其后脖颈的那一下,更是让他直接昏迷。
几名医生对老八歌用了好几种药都不管用,最后,还是被旁边的贺琰用一瓶凉水给浇醒了。
“是那个男的想用水果刀伤害另一个姑娘,那个小姑娘才动手的。”
“没错,我也看到了,是这个男人先动的手。”
景区的游客都成了箐莘的证人,所以,哪怕她刚才下手再狠都被定义为了正当防卫,不用负任何责任。
倒是老八歌刚才拿着水果刀的右手,被她打成了骨折,小护士触碰的时候疼得他吱哇乱叫。
因为他的目标是迟微微,所有和迟微微同行的人都要挨个做笔录。
坐在凉亭里,迟微微攥着贺琰刚买的温矿泉水瑟瑟发抖。她还在庆幸刚才身边有箐莘,幸好有她在身边保护自己,要不是有她在,恐怕今天真要死在老八歌的刀下。
“姐,你没事吧?”做完笔录过来,看箐莘一脸轻松的样子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勉强挤出一个微笑,迟微微点点头道:“谢谢你啊,要不是你我……”
“咱俩之间就别说谢了,你是琛哥的姐,就是我姐,保护你是应该的。”揉了揉头发,她顺手抽掉了刚才于阔包在她手上的纸巾。
于阔和贺琰正在警察那里做笔录,说话时,两人的目光清一色地看向凉亭的方向。
凑在迟微微旁边,箐莘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水,再用手背蹭一下嘴角的水渍,大大咧咧的样子真像个不修篇幅的假小子。
“其实,于阔好像真的挺喜欢你的,而且他人应该不错。”迟微微小声地嘀咕道,“你可以试试看多了解他一下?”
低头看了眼地上沾有自己血的纸巾,箐莘撇撇嘴,“说起来喜欢,贺琰才最喜欢你。”
迟微微:???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迟微微一脸懵逼道。
伸手拿过她怀里的那一瓶矿泉水,闻起来,瓶子的表面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
这可不是属于商店里冰柜的味道吧?
“给我们买的水都是凉的,只给你的是热的。”箐莘抖了下眉毛,饶有意味地念叨着,“哪有商店会卖热的矿泉水啊。”
想起他今天一直佝偻的身子,还有走在山路是一只叠在胸前的手。迟微微这才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睛。
箐莘:“他呀,肯定把这瓶水揣了好久,接着买水的由头才拿出来给你而已。还说他不喜欢你?”